12:44 Mar 23, 2010   发表日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我知道我无视窗外的黄沙漫天说出烟花三月这个词其实有点扯。但毕竟是春天。也总该有适合的心情吧。
　　
　　阳光。微风。开遍陌上的花朵。妖娆跳舞的风筝以及欢笑着奔跑的孩子们。这就算是春意盎然了吧。
　　
　　当你独自经历了漫长的冬天之后它们比一切都要美好。然而事实上。比起春暖花开我更加喜欢白雪皑皑。
　　
　　偶然看到一个叫做千年岛的地方。隶属基里巴斯。猜想它因何而得名。背负着谁用毕生气力植下的信仰。
　　
　　天气不好的时候。总是适宜做很多事情。昨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在看书。遇到喜欢的内容就记下来。
　　
　　我很久没有握过笔了。所以字写的异常难看。其间断断续续的和你发一些短信。象是在面对着面说话一样。
　　
　　今天的天气好了些。但仍旧感觉微微的冷。
　　
　　｛在结束前他就已经开始了奔跑。握着解渴的药。去表达感觉上的需要。总是思考什么不必得到。｝
　　
　　我看了你写给我的信件。你说未来又很遥远我们怎么办。你说只想和我一起参加这次活动。
　　
　　“一来这些话只有你能懂。二来我想知道你的生活是怎样的。”于是我就为了你这句话彻底动心了。
　　
　　我们并不拥抱。我们并不拥抱。我想起我曾在未知地的第六期杂志里写字给你。也是这样的题目。
　　
　　又翻出杂志来看。文字的背景是灰白色的墙壁。以及交缠在一起彼此承诺彼此信仰般的一双手。
　　
　　我记得很多次我都想和笙说这个底色实在是做的有点儿暧昧了。好吧我承认是我的标题先暧昧了的。
　　
　　不知道不明真相的人们第一眼看到这样的背景这样的标题会不会误以为我其实是要写给情人的。
　　
　　突然想起曾经的图书馆事件。男生A对男生B说为什么要分开难道你不爱我了么。
　　
　　男生B回答男生A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暂时分开好让我们都冷静一下。于是这段对话让我暴走了。
　　
　　OK。走题了。
　　
　　前面的一页有你的照片。我爱极了你那副清亮温暖的笑容。以及你用黑色钢笔写下的那句季沫。生日快乐。
　　
　　听到晴朗。你说喜欢这个名字。“一切都象是电影。比电影还要精彩。如此真实的场景。让我分不出悲喜。”
　　
　　那个夏天连文字都是说不出的美好。一部电影一首歌。甚至书中一句简单的话都可以幻化成一个故事。
　　
　　如今我一个人深夜坐在电视机前看球赛。激动的大笑或难过的流泪。胃疼时就一杯一杯的喝白开水。
　　
　　自08年的欧洲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陪我。为了看一场喜欢的比赛整晚守在电脑前。
　　
　　我记得你回西安的那天拖着黑色的行李箱。穿格子衬衣。远远看过去我几乎要认不出你的样子。
　　
　　你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跑向你。略带委屈的说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系不到我。然后我们拥抱。
　　
　　在外院的食堂一楼喝粥的时候。你坐在我对面不停的叫着。何小兔。何小兔。招魂一样的声音。
　　
　　我看着你口齿不清又自得其乐的样子。我皱眉的时候你和白小云一起笑的乐不可支。
　　
　　我不得不说。虽然你当时的表情很恶心但那一瞬间我的内心突然有了拨云见日的平稳和满足。
　　
　　我都不能理解你对老碗鱼那么巨大的热情是从哪里来的。于是我又莫名其妙的的成了它的顺便。
　　
　　以致那段日子听说有男孩子喜欢我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谁请你吃鱼你就做主把我嫁给谁。
　　
　　好吧你没出息的为了一道菜就想出卖我了。你的错。可是亲爱的我想吃白巧克力饼干诶。你看着办。
　　
　　那么。又走题了。
　　
　　你回去的那天欧洲杯淘汰阶段的比赛才刚开始吧。已经记不起我是否送你去了车站再看着你离开。
　　
　　然后生活似乎回复到一贯的状态。我和白小云一起吃饭。独自看球。独自抱着大熊睡着不安稳的觉。
　　
　　我为意大利止步于八强难过。以及为西班牙最后的胜利欢呼。这些时候。身边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影子。
　　
　　有时候忍不住回忆。觉得那个夏天其实只是梦吧。其实都是我内心自导自演的一场华丽盛大的幻觉。
　　
　　｛为你错过一场漂泊。｝
　　
　　多年以前我爱上那个名叫Maximilian Hecker的德国男人沉郁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的声线。
　　
　　他的音乐让我在无数个夜晚安然入睡。也在无数个夜晚弥漫于稀薄的空气里扼杀了我的睡眠。
　　
　　最近又听The Days Are Long And Filled With Pain。爱上几句歌词。
　　
　　Now my life is gone、
　　
　　Won't you try to hold me tight？
　　
　　'Cause you'll be me and I'll be out。
　　
　　What will I find inside my head？
　　
　　The sun is gone、
　　
　　But there's still light down inside my mind。
　　
　　There's still a lot for us to see in this life。
　　
　　我总是失眠。我呼吸很浅。黑眼圈很重。所幸是我终于吃胖了些。脸色也不似当初那么苍白。
　　
　　亲爱的其实你知道。我的身体终于比过去健康了许多。而你也终于不必再象当初那样终日担心我。
　　
　　我突然记起很多细枝末节。
　　
　　我记得06年初到西安时的模样。以及我在寝室的楼道里遇见你对你微笑时的表情。
　　
　　有时候我穿着白色的上衣从校园里走过看你们军训。放眼望去一片惊心的绿。然后不可抑制的孤独起来。
　　
　　偶尔白小云说真羡慕我。于是我得意的对她笑。撑着伞站在看台上遥远的看着你们在雨中汇报表演。
　　
　　我在学校和医院之间不断往返。吃副作用很大的药。
　　
　　后来当我腿疼的轻了一些而视力却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抱着你难过的哭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我第一次向你索取一个温暖平缓的拥抱吧。以此说服自己相信我仍有无穷的力量。
　　
　　若没有彼时的慌乱。我在你心里会一直保持坚韧强悍的模样吧。关于彼此的一切。是否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我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入夏的正午。晴天。阳光流转在眼中有令人欣喜的色彩。
　　
　　下课后走在外院的路上迎面遇见你。你握着电话。双眼有些红肿。看到我后突然说了一句你已经决定离开。
　　
　　你也知道。我终归是个容易活在回忆里的人。不怪那风里有沙尘汹涌。一刹那我眼眶微红。
　　
　　好吧对于这件事情。我其实早该有心理准备的。该来的总会来。相遇和远离都是定数。如此。
　　
　　你离开前的一晚我们坐在寝室的地板上说话。等到小龙她们都睡了。我们三人还是一直说一直说。
　　
　　我当时都很怕你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话。所以就象是要把一辈子都说尽了一样。
　　
　　其后便是无言。
　　
　　你离开之后。又回几次。每次我们见面都很匆忙。短短几天的相聚便是分离。
　　
　　很多时候我都害怕我心生的失望和软弱会让我失去支撑你给你信仰的力量。所以宁愿多对你笑笑。
　　
　　我陪你回旧日的寝室。虽然当时我就算用尽全力也想抗拒身边的人。
　　
　　我们一起逛街。看很多店买很多喜欢的小东西。一起吃好吃的。平淡的象从未分开过一样。
　　
　　然后在你要走时突然的很不舍。
　　
　　｛做人要快乐碰见什么事都要面带微笑。多倒霉都一样。生活就这样儿。｝
　　
　　梦想照进现实。梦想照进现实。亲爱的。我知道你比我更加理解这几个字的意义。
　　
　　九月我和白小云坐一夜火车去你所在的城市看你。
　　
　　我其实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欲望去了解那个陌生的地方。可是我想念你。我想亲眼看你生活的环境。
　　
　　那几天我们一起吃美味的小吃。逛大学城。窝在旅馆里看电视。说很多不着边际但贴心的话。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会变的喋喋不休。好象有说不完的话。而回忆起来又好象什么都没有说。
　　
　　我总想对一段时光闭口不提。于是有些刻意的回避你那时的感受。直到如今。我终于能够对自己坦诚。
　　
　　你有时候会说为什么你没有陪在我身边一起度过那些漫长挣扎的日子。但其实这些真的不重要。
　　
　　手术时为了不让家人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我骗了他们。又固执的拒绝了他们要去西安陪我的要求。
　　
　　163整日看着我叹气。说你发来了短信询问我的状况。说你很担心我。我便无辜的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等到晚上他们都睡了我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哭累了就叹着气睡着。倒也不再每天失眠。
　　
　　尔后便是阿十的让我措手不及的死亡。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丧失希望不能言语。
　　
　　后来你在信里说。那个时候只能和白小云打很长的电话彼此述说内心的担忧再彼此安慰。
　　
　　呐。亲爱的我很抱歉曾让你们这样担心过我。所幸。命运是会把一个人由不幸带向平稳的。你该相信。
　　
　　其实你也知道。无论何时。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用消极的心态去面对生命里的难题。
　　
　　你知道为了将来的美好你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你依赖的我或者怪先生的鼓励。我相信我们会一直给你。
　　
　　真的好象一眨眼。长长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六月的世界杯。谁会陪我熬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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